11/27/2006

「每日一hae」七:忍笑(生活篇)

「忍笑機能失調症」是一種先天缺憾,患者經常為一些無聊瑣事發笑,而且往往無力壓抑或掩飾自己的笑意。此病的患者因為不能忍笑而在日常生活中面對各種困難,箇中苦況,一般人實在難以體會。為了讓大家對此病的患者有更多認識、更大包容,不幸成為患者之一的我決定在這裡分享我的患病經歷。

這個特輯會分成三個部分:生活篇、教育篇及事業篇。

就讓我先由涉及日常生活細節的「生活篇」說起吧。

對於「忍笑機能失調症」的患者,有些事情是任何日子也不宜做的,當中包括說笑、竊聽及理髮。

1)不宜說笑
大部分笑話的笑位都要靠笑位前的鋪排來營造惹笑效果,所以,像我這些不能忍笑的人,是不適合講笑話的,因為我往往未說到笑位,自己便已經爆笑,有時甚至笑得說不下去。所以,我通常都會避免說笑,以免說笑話的人自己成了一個笑話。

2)不宜竊聽
我是個頗八卦的人,在街上或乘升降機時,都喜歡偷聽人家說話,但有時聽到些惹笑的,卻忍不住笑了出來,露出了馬腳,讓人家發現我在偷聽。幸好我暫時遇到的都是善男信女,否則我可能早已被人滅口了。

3)不宜理髮
這個需要實際個案來輔助說明。
個案一: 
上月底我到髮型屋理髮時,如常地先洗頭後剪髮。那天替我洗頭的,是一名金髮青年。

開始洗頭後,我才發現那名青年表面上是一名江湖中人,實際上是一名武林中人,因為他居然不斷在我的天靈蓋上施展九陰白骨爪,使勁地狂抓我的頭。

我內力尚淺,抵擋不了他這凌厲的招式,所以痛得眼水也流了。我本欲開口求饒,但又生怕令這位高手掃興的話反而會招惹殺生之禍,於是只好啞忍,心裡一直盼望洗頭的環節早點結束。

我望穿秋水,他終於替我「過水」,我總算鬆了口氣,現在只剩塗護髮素的環節,那應該好受多了。

但這位武林高手不知道是意猶未盡,還是已經走火入魔,他替我沖洗了洗頭水後,居然又再替我塗洗頭水,然後又再施展九陰白骨爪。

我眼見勢色不對,終於鼓起勇氣對他說:「呀,唔使咁大力...」

他說:「你唔受得力牙?」

我實在意想不到,這位武林高手雖然功力強得一揮手便把我的青絲抓得七零八落,但說起話來卻是如此九唔搭八。

我越想越覺得他的回應十分無厘頭,於是心裡暗笑,但為免得罪高人,我極力掩飾自己的笑意。

終於,我捱到了塗護髮素的環節,武林高手亦總算使完了他的九陰白骨爪。但他這次卻不知改用了甚麼奇怪招式,居然不斷把水花濺到我的臉上。我一時不慎,腦中浮出了「仙女散花」這個詞語,再想了想武林高手的惡形惡相,頓時忍俊不禁。

我不敢笑得太放肆,於是極力嘗試驅除自己的笑意,但想來想去都想不出法子。碰巧那段時期我的情緒頗為低落,更為某些事情哭了幾回,於是我讓自己細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希望藉此中和我的笑意。但我想來想去,卻只想起惹笑的事情(例如企圖回想工作的不如意時,卻想起了自己在公司如何出洋相)。或許我就像夕爺的詞所說般,「原來過得很快樂,只我一人未發覺」。

回想不愉快事件的方法不奏效,我只好另尋其他辦法。我想起了老師在佛教課中曾經教過打坐之類的修行,於是極力回想他的教導,希望把修行的概念融入洗頭之中,以驅除雜念。可惜我這個不肖學生左耳入加耳出,事隔一年,甚麼都忘了,反而只記得老師的閒話家常。於是,我越是回憶,便越想發笑。

結果,武林高手一邊替我沖洗護髮素,我一邊陰陰嘴笑,這雖然令我十分擔心自己會冒犯了他,但我亦同時慶幸自己總算沒有真的笑了出來。

終於,他替我沖洗完畢,我亦鬆了口氣。但他替我抹乾頭髮時,卻又把水珠濺到我的臉上。我當時由於戒備鬆懈,一時不留神,「吱」一聲笑了出來。武林高手問我笑甚麼,我慌慌忙忙地解釋:「無野無野,有D痕o者。」現在想起來,當時實在不應如此回應,他要是答「痕就再洗多次頭啦」,我便完蛋了。

個案二:我經常在人家替我洗頭時忍不了笑,另一次較深印象的,大概發生在兩、三年前。那時我剛看完馬偉豪執導的《同居蜜友》,片中有一幕是男主角通菜(梁朝偉飾)被女友(周麗琪飾)帶到高級髮型屋理髮,向來打扮樸素的通菜看到那些髮型師不是頭髮五顏六色,便是髮型古靈精怪,於是感到渾身不自在,偏偏他的女友愛趕潮流,硬逼他在那裡理髮,他只好讓那名帶點Gothic Look的員工替他洗頭。

洗頭時,那員工問:「邊度痕呀?」心裡不滿的通菜說:「屎忽痕。」那員工問:「陣間去咩party呀?」通菜答:「我淨係去birthday party。」

我洗頭時,腦海不斷浮現這一幕,忍笑忍得很辛苦。替我洗頭的青年問我「邊度痕呀?」時,我更是差點笑得說不出話來,他大概覺得我瘋了,又豈會想到,我其實一直很想有機會答「屎忽痕」的。

後記:本來還打算寫「不宜說謊」、「不宜易服」及「不宜看廣告」等等,豈料「不宜理髮」的部分寫得太長了,這些部分只好擱置,有興趣查詢詳情的話,可以留言或私下告訴我。

11/11/2006

《日本動畫五天王》之庵野秀明

話說某天逛書店,發現了《日本動畫五天王》一書。封面所列的「五天王」,是宮崎駿、富野由悠季、押井守、庵野秀明及大友克洋。

我對宮崎駿及大友克洋沒有太大興趣,又不知道富野由悠季是誰(後來才知道他是「Gundam之父」,我真是孤陋寡聞!),「五天王」對我來說,只剩「兩天王」,但已足以讓我興奮地拿起這本書細閱。

押井守的《Ghost in the Shell》及庵野秀明的《EVA》,同樣令我留下深刻印象,論啟發性的話,上承《Blade Runner》、下啟《Matix》的《Ghost in the Shell》甚至更勝一籌,但由於我近期才剛剛翻看了EVA,加上漫畫、模型、原聲大碟等周邊產品令我的EVA熱尚未退減,所以我還是先看庵野秀明的部分。

庵野秀明的事跡我早已略有所聞,但所知的遠不及此書所述般詳細,所以看的時候也津津有味,尤其是他跟GAINAX公司仝人發揮御宅精神的趣事,更是令我熱血非常。





我懶於打字,所以索性把原文貼出來。原本只打算貼熱血的「A面」,但scan的時候,卻把較傷感的「B面」也scan了。雖然論對動畫的熱誠及認識,我算不上是御宅,但那份「OTAKU」的悲哀,我倒是有點感同身受,既然scan了,便順道貼出來吧,反正自我沉溺與自我隔絕,本來就是密不可分的。

同場加映:給我這個爸!

11/08/2006

「每日一hae」之六:撞鬼

萬聖節已過了個多星期,還是經常撞鬼,大概是因為越窮越見鬼。

忙於驅鬼,連最愛寫的hae文也沒有時間、沒有心情寫了。

今天依然情緒低落,所以經過零食店發現「NEON GENISIS EVANGELION CHARACTERS TYPE-F」的模型終於由原價$39減至$29時,決定買一盒來給自己一點鼓勵。



這個系列的模型共有五款,一盒一款,盒上沒有標明內裡所藏的是那一款,所以買的時候有點像抽獎。上次在動漫節碰上半價,忍不了手,買了一盒,回家後發現是零號機,有點失望,因為我最想要的是初號機。本來打算把模型帶回公司裝飾辦公桌,但又覺得只有一部EVA,太孤獨了,所以決定先替它找個伴才把它帶回公司,但奈何動漫節完了之後,一直都沒有碰上這系列的模型減價,加上又不想太敗家,所以遲遲未買,心裡一直記掛著。

今天終於碰上半價,雖然近日貧窮鬼纏身,也顧不了那裡多,決定買一盒來一償心願。雖然有點擔心買的又是零號機,但細心一想,抽中零號機的機會只有五分之一,而其餘的四款,抽中那一款我也不介意的,當然最想抽中初號機,但貳號機也不錯,抽中凌波麗也可以的...想著想著,便拿了一盒去付錢。

甫踏出零食店.便急不及待打開來看,呀~又是陰魂不散的零號機!在赤貧的日子白白花了廿九大元,真係撞鬼~


P.S. 我新買的零號機只拆了盒,尚未拆袋,有人有興趣嗎?

10/25/2006

禁色

話說數個月前看了舞台劇《梁祝下世傳奇》的DVD,深受感動,亦迷上了劇中的數首歌曲,包括何韻詩所重唱的達明一派1988年作品"禁色"。

某天弄來了達明版本的"禁色"來聽,一聽便不能自拔,反覆播了一整個下午。

走出客廳時,家母問:「你今天播了一整天的那首歌是甚麼來的?」

家母曾多次表明她對同性戀非常反感,所以這個問題我不敢亂答,只好裝襲扮啞。家母於是再問:「好像是叫”紫色”。」

這個名字雖然有點出入,但已經反映出家母是認識這首歌的,所以我也無謂隱瞞,只好直說:「不是紫色,是"禁色"。」

家母說:「對對對,是"禁色",”紫色”是史提芬史匹堡的片子。這首好像是『gay歌』來的?」

我一臉正經地答:「也不是的,chorus的『願某地方 不需將愛傷害 抹殺內心的色彩』其實也可套用在其他方面,整首歌主要是寄願社會不要以世俗眼光去看兩個人的愛情,不要以種族或宗教等框框去束縛人的感情。」

順利過關,回到房中繼續聽歌後,我才驚覺自己剛才居然如此反應迅速地否認自己在聽「gay歌」,而且為了掩人耳目而亂說一通。承認自己在聽同志歌曲也如此難以啟齒,可想而知同志向親友公開自己的性取向時,需要鼓起多大勇氣。

曾經向並非同志的友人推介同志電影,換來的反應是一臉鄙夷地說不感興趣。其實「同志電影」這個所謂的片種名稱,只不過顯示出片中的故事是關於同志情侶,並不代表電影的對象只限同志或對同志有興趣的人。例如早前成為城中熱話的斷背山,雖是同志電影,但又不只是同志電影,正如鄧正健所寫的
潮流將《斷背山》解讀成同性戀電影,於是電影中的「衝突位」自然是同性戀與異性戀的對立,但退一步說,這個故事其實僅是愛情與社會規範之間的矛盾,只是我們必須為這些不容於規範的行為賦予污名,才能顯示自己的「正常」。傅柯說過,同性情慾古已有之,但「同性戀」這個名詞是在現代醫學誕生之後才出現的,這是因為醫學將非「正常」情慾關係的任何情慾實踐模式收編成各種醫學知識,這就必須為這些行為賦予各種名目。在日常生活中,不只是「同性戀」,所有跟主流愛情模式不相符的實踐常常都被冠以不同名詞,像「師生戀」、「婚外情」、「四角戀」、「父女戀」、「母子戀」,諸如此類,更廣為報紙傳媒引用。愛情本是個人事,但當被社會揭發,就往往受到輿論狠然譴責。我們會為《斷背山》同性愛情而感動,也會因《鋼琴教師》中的情慾描寫而喝采,但在實際生活中,如果一個已婚男人愛上另一個男人、又或者一個學生愛上他的老師,你就算不在道德上責難他們,心裡也難免嘀咕:這會不會有結果?既然愛情從來只有一種,我們何必總要將它分類?


愛情無需分類,愛情片亦然。講述同性戀的電影至今仍未能打入主流,不硬設一個「同志電影」的類別,然後特地辦個影展的話,恐怕這些電影大多會不見天日,或者只能在一小撮人之間流轉。

今屆的香港同志影展將在下月初開鑼,無論你是否同志,是否「世俗目光」的一分子,這個影展也是值得一看的,或許你也可以從中找到自己的故事。


「禁色」的相關資料:
1)三島由紀夫的小說《禁色》,據說男主角是同性戀的。不知"禁色"的歌名是否因此而來。

2)"禁色" MV--何韻詩版本

上網搜查,MV開首的「假如說,人是有靈性、有良知的動物, 那麼,人生一世, 無非是認識自己,洗煉自己,自覺自願地改造自己... 除非甘心與禽獸無異」、中段的「"洗澡"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原因是誰都沒有自覺自願」及末段的「解放後知識份子第一次經受的思想改造——當時泛稱“三反”,又稱“脫褲子,割尾巴”。這些知識份子耳朵嬌嫩,聽不慣“脫褲子”的說法,因此改稱“洗澡”。 」,都是出自楊絳的《洗澡》。至於「上帝 從來沒說懺悔可以清洗罪過,如果那是?(看不到這個字)過。」,則找不到直接出處,相信是出於導演麥婉欣的手筆。

3)"禁色" MV--達明一派版本


4)明哥在1989的民主歌聲獻中華獻唱"禁色" (證明同志歌可以不只是同志歌)


5)"禁色"的歌詞
窗邊雨水 拚命地侵擾安睡
又再撇濕亂髮堆 無須惶恐
你在受驚中淌淚 別怕
愛本是無罪 請關上窗
寄望夢想於今後 讓我再握著你手
無須逃生 世俗目光雖荒謬
為你 我甘願承受
* 願某地方 不需將愛傷害 抹殺內心的色彩
願某日子 不需苦痛忍耐 將禁色盡染在夢魂外
千種痛哀 結在夢魘的心內 願我到死未悔改
時鐘停止 我在耐心的等待 害怕雨聲在門外
Repeat *
若這地方 必須將愛傷害 抹殺內心色彩
讓我就此消失這晚風雨內 可再生某夢幻年代


6)1983年電影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戰場上的快樂聖誕)中,有一首歌叫"Forbidden Colours",曲調是片中多次出現的配樂。這個MV含電影片段,片中的坂本龍一及David Bowie實在叫人難以忘懷~


7)"Forbidden Colours"的歌詞
The wounds on your hands never seem to heal
I thought all I needed was to believe

Here am i, a lifetime away from you
The blood of christ, or the beat of my heart
My love wears forbidden colours
My life believes

Senseless years thunder by
Millions are willing to give their lives for you
Does nothing live on?

Learning to cope with feelings aroused in me
My hands in the soil, buried inside of myself
My love wears forbidden colours
My life believes in you once again

Ill go walking in circles
While doubting the very ground beneath me
Trying to show unquestioning faith in everything
Here am i, a lifetime away from you
The blood of christ, or a change of heart

My love wears forbidden colours
My life believes
My love wears forbidden colours
My life believes in you once again

10/24/2006

「每日一hae」五:舊病復發

話說近日我的陰陰嘴笑病又發作。

第一次病發時,是中七那年。那年某天,我在上學的路上,不知道忽然想起甚麼無聊事,獨個兒在街上笑了起來。笑著笑著,我突然好像靈魂出竅一樣,眼前浮現出自己邊行邊笑的樣子。

這幅「妙齡少女身穿校服一大清早獨個兒在街上陰陰嘴笑」的圖畫,令我覺得惹笑非常,我亦因此在街上笑得更厲害。

於是,那幅圖畫便變成「妙齡少女身穿校服一大清早獨個兒在街上爆笑」,惹笑度頓時大增,我亦因此笑得失控。

我越失控,便越覺得那情景可笑,最後,我笑得彎下身子,半蹲在地上。

那天之後,我便患了陰陰嘴笑病這個怪病,經常無緣無故地陰陰嘴笑。這個病令人困擾的地方,是它令你完全喪失控制自己笑容的能力,令你在沒有笑的意欲時笑了出來,更可怕的,是它會令你在最不應該笑的時候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最記得有一次,我的同學跟我說,她的外婆病得很重,入了醫院。那一刻我的心情是很凝重的,但偏偏嘴角不聽使喚,自行微微向上伸展。事後我一邊擔心我的同學以為我在幸災樂禍,一邊為自己的病情急劇惡化而憂慮,於是我決定去看醫生。

當時我是很認真地下這個決定的,但可能因為我太認真,我苦苦思量,反覆考慮究竟應該看心理醫生(因為心理有問題),還是看神經科醫生(因為不能控制面部神經)。正當我考慮了個多月仍未能下決定之際,我的陰陰嘴笑病病徵居然靜悄悄地消失了。

那年之後,我不時都會在街上陰陰嘴笑,但這些陰陰嘴笑不是無緣無故的,而是因為我在跟自己說笑話。

我每天都要坐個多小時的地鐵,所以經常在車廂中自己和自己聊天來打發時間,有時忽然說到些惹笑的話題,便會忍不住笑了出來。但獨個兒在車廂爆笑,難免會令引人側目,所以我通常都會儘量在爆笑前先拿出手機,然後裝作是因為看到手機短訊而發笑。

儘管我在掩飾爆笑方面經驗豐富,但有時我也會未及拿出手機便已經爆笑了,在這種情況下,我會立刻改用另一種演繹手法:假裝突然想到有趣的事情,於是急急拿出手機發短訊跟人分享。但這種演繹方法的缺點,是假如有乘客看到你獨個兒爆笑後,但又沒有耐性追看餘下你拿出手機的情節,他們便會心裡認定你是精神有問題的,所以採用先拿手機後爆笑的方法還是較佳。要採用這個方法,便要加快拿手機的速度,看來我應該加入警隊練習拔槍,或者安裝Taxi Driver的「You talkin' to me?」即時通話裝置。


不知何解,由上月底起,我的陰陰嘴笑病又發作,無論是在街上還是在公司,我都經常無緣無故地陰陰嘴笑。我怕我的同事以為我有甚麼精神病,所以當我按捺不住要陰陰嘴笑時,我便索性逼自己笑得燦爛一點,希望這樣會減輕詭異的感覺。但我總覺得,在快要被工作逼瘋的時候燦爛地笑,看上去更像患了精神病。

我常常都在想,究竟患了精神病的人,會否覺得自己有精神病?如果他們會覺得自己有精神病,我又覺得自已有精神病,那麼我有多大機會是患了精神病?如果他們不會覺得自己有精神病,我覺得自己有精神病,那麼我應該沒有患精神病了,但我明明沒有患精神病,卻又覺得自己有精神病,我是否患了「妄想自己患精神病」的精神病呢?

其實花那麼多時間去推測自己是會患了精神病,可能已經是一種精神病。

10/23/2006

「每日一hae」四:午睡的地方

我工作的時間有點偏離主流,我的家又偏離市區,因此我經常都要找地方午睡。

我是上午七時至下午三時上班的,在需要上班的日子,假如晚上有約或要看電影的話,下班後的數小時便要找地方消磨時間。

那數小時雖然仍是「日光日白」,但我其實已經工作了一整天,所以也頗疲累,不好好充電的話,晚上赴約或看戲時便會有如強弩之末,整個人都呆呆滯滯,無氣無力的。所以,我通常都會在那閒著的數小時找個地方眠一眠,養一養神。

我最初午睡的地方,是地鐵及巴士,因為這些交通工具經常有乘客睡覺,我睡著了也不會太惹人注目。但不幸的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高聲講電話的人總有一個在附近,於是我總是睡不了多久便被吵醒。

我亦曾經在cafe邊吃邊睡,雖然cafe大多標榜讓客人閒適地消磨時間,但閒適到睡著的地步難免會令店員及其他客人側目,所以我睡了兩次後便不好意思再到cafe午睡。

後來我移師到中央圖書館,一邊裝作看書,一邊閉目養神。有一次,我如常地物色午睡的最佳位置時,發現有一名職員在巡來巡去,而且不斷打量正在看書的各人,好像在找尋可疑人物似的。看他那仿如警員「行咇」的神氣,我覺得他絕不會讓我在他的「環頭」睡覺。但我當時實在太累了,而且那一層人又不多,是非常理想的午睡地方,於是我還是坐了下來,打開一本書,托著頭準備進入夢鄉。

我剛睡著,便感到有人拍我的肩膀,我睜開眼,便看到那名「警員」對著我說:「你要不要洗個臉?」

嗚呼哀哉!天下雖大,卻沒有我午睡的地方!

20/10那天,我晚上要看戲,所以下班後又要打發數小時的時間。那天我要到北角辦點事,所以沒有找地方午睡。辦完事後,匆匆嚥下晚飯,便趕著乘地鐵去看戲。

但可能因為那天東奔西跑,我又因為趕時間而吃得太急,甫吃完飯便胃痛得很,但因為時間緊逼,我不得不起行,只好彎著身走下地鐵站。

我每走一步,胃部便好像被人捏緊一點似的,加上我本身感冒未癒,邊行邊頭暈眼花。偏偏北角地鐵站又九曲十三彎,我行行重行行,仍未到達往柴灣方向的月台,越走越吃力。

下第三條樓梯時,我已覺四肢乏力,好像快要滾下樓梯似的,於是我終於支持不住,走到中段時在樓梯上倚牆而坐。坐下後,我渾身冒汗,覺得冷得很,而且頭暈作嘔,於是一坐便再站不起來。

那時正值下班時間,來來往往的乘客令我目眩得很,於是我索性閉上雙目,把頭靠在牆上休息。我把這個姿勢維持了近廿分鐘,其間完全沒有路過的乘客理會我。我相信,假如那一刻我是心臟病發的話,我應該會因沒有送院急救而一命嗚呼,而且屍體是地鐵職員晚上關門時才發現。

我坐著坐著,一邊慶幸自已還未到暴屍地鐵站的地步,一邊覺得身體的不適減輕了,胃部不再痛得那麼厲害,亦不再覺得快要嘔吐。我於是便站起來,急急走到月台乘地鐵到戲院,以免太遲進場。

這次經歷令我體會到,最危險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下次我要午睡的話,應該考慮到地鐵站的樓梯去睡。

10/19/2006

「每日一hae」三:觸電之旅

話說一年多前在網上看了The Libertine的預告片。

預告片一開始,一頭凌亂曲髮的Johnny Depp對著鏡頭獨白。他以性感聲線說出第一句獨白:「Allow me to be frank at the commencement. You will not like me. 」後,我便已經觸電昏倒了~

為求昏得徹底,我決心要在大銀幕觸電。於是我等了又等,等到此片終於在美國上映,但香港卻仍未見任何宣傳。

於是我又等了又等,某天發現此片的DVD在香港已經有售,我知道我的大銀幕觸電之旅泡湯了。

昨天讀報時,才發現此片原來已定於02/11在香港上映,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劇情簡介(節錄自 mov3.com):
《不覊逃情》(這個譯名真是...)改編自英國十七世紀羅撤斯特伯爵二世尊韋爾莫 (John Wilmot,Johnny Depp飾)短暫但傳奇的一生。
查理斯二世雖然成功復辟,但內憂外患仍然嚴重,常要依賴貴族才子尊韋爾莫的影響力鞏固政權。尊韋爾莫雖然貴為國王的寵臣,卻因為率直放蕩而多次被放逐。他生活荒淫頹廢,酗酒如命,縱酒胡鬧;喜歡創作,但所寫的都是淫穢詩詞,或是揶揄國王荒淫無度的舞台劇;風流成性,到處留情,鍾情於舞台劇演員伊莉莎伯而冷落家中嬌妻。這個玩世不恭的浪蕩子,最終患上梅毒,結束了三十三年的生命。

可按此看預告片

想起來,今年生日收作禮物的Arizona DreamFear and Loathing in Las Vegas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全都是Johnny Depp主演的,但我至今仍未有空看,看來我可以趁著The Libertine上映,來一個馬拉松式觸電之旅。

10/18/2006

「每日一hae」二:門票兩張

話說前天去索取埃及電影周的門票。

從宣傳單張得悉,門票是免費的,每人限取兩張。我苦苦思量,選出最想看的兩部電影後,便到文化中心的詢問處拿戲票。替我辦手續的,是一名中年女職員。

職:睇邊套?套套都仲有飛。
我:(心想:怎麼語氣好像在怨生意冷淡似的?)27號套大地,29號套埃及物語。
職:(抬頭看著我)o下?咁少夠喇?
我:(心想:生意果然真的很冷淡,但不是每人只可拿兩張嗎?況且我又不是來輪米,多多未必益善)是。

職員登記完畢後,把門票遞給我,我發現她每場給了我兩張票。

我:唔係每人只可以拎兩張咩?
職:每場最多兩張,無限你睇幾多套。

我看著手上的四張門票,心裡掙扎了一會。我是一個人看的,用不著每場拿兩張門票,萬一有影迷想看但因為我生人霸死地而拿不到戲票,我便實在對不起人家。

正當我考慮是否應該向那職員退回兩張戲票時,我又想:她問也不問,便每場硬塞兩張門票給我,很明顯,她有把握我不是一個人看戲,她如此有把握,是因為覺得找人陪看戲是理想當然的,覺得找人陪看戲是理想當然的人,十居其九不是影迷。

想到這裡,過往非影迷對於一個人看戲的形容詞便湧上心頭,一句句「陰公」、「痴線」及「變態」,令我實在鼓不起勇氣,向那名非影迷的職員自首,承認自己是個一個人看戲的變態狂魔。最後,我還是選擇了當一個對不起其他影迷的冷血狂徒。

回到家中,細心查看這個電影周的票務詳情,才發現這一句:「每人每場限取門票兩張」。

我無奈地看著那四張陷我於不仁不義的戲票,心想:難道「限取」是解作「限定要取」?

10/16/2006

「每日一hae」一:恐怖的基金會

話說昨天要寫關於英國王儲查理斯所創立的「Prince's Trust」基金會。

到基金會的官方網頁找相關資料時,看到英文版的簡介是這樣的:

那個網頁亦提供中文簡介,我覺得與其自己胡亂翻譯,不如參考官方譯文,於是選了中文版本來看,發現內容是這樣的:

我看的時候,不小心地把那個「瞄准」影像化了,頓時覺得這個基金會是一個恐怖組織。

希望其他人不要跟我一樣不小心。

當「每日一戲」變成「每日一hae」

大約兩年前,進行了「每日一戲」計劃,決心要平均每天看一部戲,假如今天沒看的話,明天要看兩部,又或者一早知道明天及後天都沒空看的話,今天便看三部。

如此逼自己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聽上去可能有點怪,但這絕對符合我的一貫作風,因為我的熱誠總是敵不過我的惰性,所以我要趁我尚未提不起勁的時候先做預防提不起勁的措施,定下計劃算是較有效的措施之一,雖然我準備考試時花在定計劃的時間往往多於實踐計劃的時間。

現在當然已無可能每日一戲了,甚至每周一戲也有點吃力,畢竟天天花三個多小時往返兩個山旮旯實在是一種長期折磨。

沒時間看戲,更加沒時間寫戲。眼看自己本來已寫得膚淺,現在更是越寫越hae(馬虎),曾經不只一次想過「還是不要寫吧」。

但又實在捨不得,故又有想過,不如把blog名改為「鍾hae十足」,這樣至少可以讓讀者有看爛文的心理準備。

不過,一心想hae的話,還是乾脆不要寫吧。

但可能因為我已經習慣在blog裡說無聊話,一時之間又戒不掉這個習慣。

所以,我決定在此blog另開「每日一hae」一欄,讓自已盡情說無聊話之餘,亦讓大家可以憑標題懂得避開我的無聊話。